上主的安排——一个弃婴的新生
 

   (接上期)我边收拾孩子住院用的东西,边流着眼泪,同病房患儿的家属都在劝我,给我说开心的话,但一点用都没有,人的语言在此时是多么的苍白无力。孩子此一去,是否还能再见到?抱回孩子的这一个多月里,日日夜夜一刻不离的陪着孩子,已和孩子建立了深厚的感情。从抱回孩子那一刻起,就踏上为她求医治疗的历程,累、苦都不觉得什么。这种力量我和丈夫深深地知道,是上主所赐予的。此时更让我认识到了人性的软弱、无能、金钱的无力。在我等待孩子手术的过程中,我的心又进入了深深的祈祷之中:“全能的上主啊!求你将这个孩子给我们留下吧,为人不可以,为你没有不可能的,一切事情都掌控在你的手中,求你来安排这一切吧,上主啊!你知道我此时最需要什么?……”在祈祷的过程中,上主给了我极大的安慰,慢慢使我平静下来。身边没有一个亲人,原本感到孤独无助,此时感觉到上主离我是那样的近。到了下午将近7点钟的时候,我在医院的地下室接到了电话,说手术顺利结束,是否成功,要看后期的恢复过程。此时我又是喜极而泣。后来才知道,当天的手术大夫已上手术台,准备为另一个患者手术,一切准备工作都已就绪,就差给患者开刀,孩子的接诊大夫这时将手术大夫从手术台上叫下,而把前一台手术推后,先给孩子做了手术。如果当时先给那位患者开刀,等那一台手术下来,孩子也许就没有了。这难道是巧合吗?
    术后第二天,我丈夫从呼市赶来了,我俩无言以对,俩人的眼里都浸满了泪水。晚上,我又乘火车回到了呼市,家中的女儿也需要人照顾,我还要上班。丈夫留下来住到了医院的地下室,等待孩子恢复(每天下午6点医院都要报病情)。前三天恢复还算平稳,到了第四天下午6点多,突然接到了丈夫带着哭腔的电话,说孩子情况不好,医生说让做好准备,孩子的肺部大面积感染,有生命危险。我放下电话,将我女儿放到我母亲家,急匆匆地踏上了去北京的火车。第二天一早到了医院,正好在重症监护室遇到了孩子的主刀医生,说孩子肺部大面积感染,每年这种手术在恢复过程中因肺部感染而死去的孩子达20——30例。从片子上看孩子肺部全部是白色,非常严重,谁也不能保证孩子是否能够度过这一危险期。到了晚上,接到报病情的电话,说孩子的感染有所控制。听到这个消息,我们俩不安的心稍稍有了点平静。之后两天病情都有好转。而且医生说孩子恢复的过程很奇怪,同其他孩子不太一样。一般来说这么复杂的手术,在刚做完手术后,波动会很大,但这个孩子却很平稳。肺部感染是由于孩子恢复比较平稳而开始减药,这一减药,孩子的肺部马上就引起大面积感染。但在控制过程中,一般像她这么严重的感染是很难控制的,但给孩子用药后感染很快控制下来,院方也解释不清楚这是什么原因。我们却知道这是上主的作为。给孩子看病的整个过程中,堂区的神父和教友们,凡是知道这件事的都在为孩子祈祷、做九日敬礼。我和丈夫更是每天发自内心的苦苦祈求天主将孩子留下。
    我在北京呆了三天,又回到了呼市,丈夫一个人留在北京,继续等待孩子病情恢复的消息。一般做完手术后,如果恢复的好,三天后就可从重症监护室转到病房,但孩子恢复得很慢,从3月24日手术做完后,一直到5月7日才从重症室转到病房。在这将近40天的日子里,一直由医护人员护理,丈夫只能焦虑地等待消息。到了4月28日,接到丈夫打来的电话,说孩子4月29日可以出院了,这是我们日夜盼望的日子。5月1日一早,我和女儿来到北京见到了丈夫,我和女儿都几乎不敢认站在我们面前的丈夫,疲惫的脸,消瘦了很多,胡子很长。女儿说:“爸爸,你怎么成这样了?”丈夫对女儿说:“爸爸每天陪妹妹,病情时好时坏,每天都在一种煎熬与祈祷中度过,哪有心思来整理自己?”5月2日,我们来到医院,病房大夫让我见了孩子,大夫轻轻的叫着:“孙圣楠、孙圣楠!妈妈来看你了”。孩子好象听懂了大夫的话,小声的哭了起来。声音是那样的弱小,想着孩子这么小遭受了如此大的磨难,泪水竟不住地流了下来。感谢上主,终于将这个小生命给我们留了下来。院方让我们交欠下的4万多元费用(在手术前押金7万元,期间又续交了2万元),否则孩子不能出院,我实在交不上那么多,能借的都借了。最后由儿科主任和院方商量,再交一半就可以出院,余下的在3年内分期付清。就这样,我们在5月6日给孩子办理了出院手续。于5月8日离开北京回到了呼市。
    现在,孩子恢复得很好,l0月9日,我们带孩子去北京复查,结果如人所愿,同正常孩子一样了。至于脑积液是否吸收,从孩子的举动、表现来看,脑子应该没有问题。在此,我感谢上主对我家庭的这一安排。也感谢那些关心孩子的好心人。现在孩子已一岁零两个月,她既活泼又可爱。 (完)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呼市 张培灵 孙连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