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一种成熟叫坚守
 

    有一只猫头鹰总是搬家,这天,住在树林西边的它又要搬到东边去了。原因是它周围的鸟都讨厌它难听的叫声,拒绝与它交往,它感到住不下去了,非搬家不可,却没有一次能稳定地居住下来。
    直言的鸠鸟看其奔波劳累, 就告诉它:“假如你能改变自己的叫声,不搬到东边去,也可以,但如果还是老样子,新邻居们仍然会讨厌你的声音。”
    猫头鹰不去思考他最本质的理由,只是不停地搬家,白白浪费时间。人,如果不正视现实,实事求是地面对自己,不去寻找问题最终的解决方法而只是一味地逃避,重蹈猫头鹰搬家的悲剧,在所难免。
    现在有好多年轻人往往不能在一个公司长久工作, 常常是每两三个月就更换工作,更有甚者,最多干够一个月就领工资走人。问其原因,总是老板太严厉啦,工作太辛苦啦,时间太难打发啦,太无聊啦,员工之间太不好相处啦等等。这类人在职场上被称为“跳蚤”,意即总是跳来跳去。
    由此, 我想到在我们的神职界和修会也有这样的现象,让我姑且称之为“跳蚤”现象吧!有些神父和修女屡屡跳槽换教区,换修会,究其原因,反映大致在长上不够公正、品行得不到属下的认同、偏听偏信等等。神父们离开一个教区加入另外一个教区,修女们从这个修会到另外一个修会。开始去的时候,可能觉得比以前的修会好多了,但慢慢地又有了新的问题。
    我认识一位修女,到过四个修会,至今仍属于“漂流”一族。进入第一个修会,有一位姊妹在长上那里说她不好,长上批评她,她认为是冤枉的,因而和那位姊妹的关系越来越不融洽,最后发展到连长上也调解不了的地步,她选择了离开。到了第二个修会,由于距离家乡太远,南北差异大,适应不了那里的气候和饭菜,就又出来了。后来又找到第三个教区修会,得知修会成员如果有病,修会不负责医疗费用,她说:“那我有了病怎么办?这么大了难道再伸手向父母要吗?何况如果父母将来不在呢?”对于未来的担忧使她不得不又一次选择离开。第四次由于什么原因我已经忘记了。
    我也曾经做过一次“跳蚤”的。当时, 我看到修会长上的原因,也看出修会的种种弊端,更要命地是我一眼看到底的是如果继续发展下去,修会的最终结果只能是解散,我担心自己的归宿,于是换了修会。
    后来,我逐渐发现,世间没有我所向往的完美。修会从某种角度讲,就是一个社会的缩影,哪里有人那里就会有问题存在。人非圣贤,孰能无过?那么,在这样一个哪里都有问题的小型社会中,我怎么办?那一段时间,我为发现这个事实痛苦。再做一只“跳蚤”吗?我已看透,那没有任何用处,唯一的出路就是我怎样去面对她们。
    我先是忍耐,后来是“事不关己,高高挂起”——与我有什么关系呢?但后来我发现这样下去,只会给我的心灵投下暗影:压抑、冷漠、封闭、伪装。可这不是我想要的结果,这是一种消极的,使人堕落的行为,可一个真正的修女应该活出一种喜乐、宽容、拥抱世界的态度来。
    我突然想起耶稣在他死亡之前如是说:“没有人能夺去我的生命,我有权舍弃,也有权收回。”是他自己要交出自己的。天主将他自己的生命赐给人,所以人该生活一个怎样的生命,这权利并不在别人,而在我们自己。从那时起,我开始坚守,不再逃避。正如我给一位司铎信里所写的:如果你内心是爱的,没有人能使你不爱,如果你内心是自由的,没有人能夺去这份自由。
    在我们的生活中,我们往往逃避的东西太多,不敢面对自己的内心,不敢活真实的生命,我们往往站在生活的外面去判断、研究、解释、回避、掩饰,我们作为属下,之所以没法听命,是因为我们面对长上的时候,是一种研究的态度,而长上之所以不被属下认同,也是因为面对属下的时候,抱着一种审视与研究的态度。我们总是用一些所谓的标准、道理、智慧和方法在研究一些事情。甚至对别人进行心理分析,而不是生活自己的生命,不去面对天主。我们需要用心去投入,去看,去领受天主给我们的经验,他是那么地爱我们,他要我们的目光在生活中穿越一切外在的东西。“众里寻她千百度,蓦然回首,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。”所以,我们对现在的生活一定要有一个回首,不再逃避,不再做跳蚤,要在生活中坚守那爱的本源。这样,不断地去发现,不断地去领受,不断地去触摸,我们将越来越深地体验到天主在我们内生活是一种怎样的经验。
    什么时候,当我们不再选择逃避,而开始在看似糟糕的环境中坚守,并在琐碎的生活中逐渐和她有一个关系,新娘的目光总是越过穿梭不息的人群注视新郎的,让我们也保持这份坚守。
    当我们开始学习着坚守的时候,就是逐步在成熟。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乌海 蔚玛利亚